未來的未來

「傳吧。」

「陛下,這是京陵城北邊新開的酒樓,這幾樣小菜那可是叫人讚不絕口。」

趙承晞搖搖頭,筷子都不動一下:「朕沒有胃口。」

「那屬下給陛下說幾個市井趣談,給陛下開心開心?」

「那你說,朕聽聽。」

「陛下,您仔細聽著……」

秦秩一連講了幾個笑話,說個聲情並茂,口乾舌燥,但趙承晞面無表情,一個笑臉都不給,讓秦秩很是受挫。

「陛下,您就賞臉給個笑吧,你這般屬下回去也不好向侯爺交待啊。」

「他讓你來的?」趙承晞眼珠子一轉,裝作不在意地明知故問。

「是啊,侯爺命屬下搜集了一百條市井趣談,不收集完不準回府,屬下好不容易才湊好數的,又從中選了格外有趣的,才來說給陛下聽。」

「那……你家侯爺怎麼不來?」

秦秩支支吾吾,一下子瞅到了桌子角落裡的物件,頗有幾分憤慨,道:「陛下,您和侯爺置氣歸置氣,也不可拿侯爺的玉佩置氣啊。」

「什麼玉佩,朕才沒拿他的什麼玉佩呢。」趙承晞一臉疑惑,不解地問。

「這不是嘛,看,都碎成兩半了。」秦秩走過去拾起之前被趙承晞丟在一邊的玉佩。

「你說這是秦崇州的?」

「是啊,屬下絕對不會認錯的,秦家每位主子都有一塊刻著名諱的玉佩從小就隨身攜帶。陛下,您看,這裡原本刻著侯爺的『崇』字,可惜摔碎了看不清了。」

趙承晞接過玉佩細細查看,中間碎的厲害,完全看不出什麼字,說是「崇」字也是可能的。不過見秦秩說的一本正經的樣子,那應該不會錯了。

「朕之前出宮的時候,你們侯爺是不是在一品閣?」趙承晞問道。

「呃……這個……」秦秩暗想,侯爺也沒說不能說,那我是不是可以說?

「朕問你呢。」趙承晞見秦秩吞吞吐吐,心急地追問道。

「回陛下,那日侯爺的確在一品閣,聽到大堂喧鬧,便派屬下查看,屬下意外發現了陛下,便稟告給了侯爺,侯爺便讓屬下們暗中保護陛下。」

那這麼說來,原來暗中救了朕的是秦崇州?

那看在他三番四次救了朕的份上,朕就便宜他了,這次的事要不就不和他計較了?

趙承晞暗自盤算著,剛好瞅到桌上的青釉倒流壺,眼珠子一轉,有了主意,吩咐道:「秦秩,你回去吧,告訴你們侯爺,就說朕新得了個有趣的玩意兒,叫他馬上來一起鑒賞。」

「屬下遵命。」秦秩一樂,他今天進宮看來總算是完成任務了!

護國軍軍營。

「侯爺!」秦秩火急火燎的,遠遠看到秦崇州就呼喚道。

秦崇州此時正在檢驗士兵的操練情況,滿臉肅穆莊重,一個眼神都不給秦秩。

「侯爺,屬下還以為您在府里,可把您找到了!」秦秩衝到秦崇州身邊道。

「軍營重地,大呼小喝,成何體統!」秦崇州呵斥道。

「屬下知罪!」秦秩見秦崇州一臉正色,急忙立正站好。

秦崇州這才緩緩開口,語氣中透露一絲小心翼翼:「送去的東西陛下可喜歡?你說的趣談可逗得陛下開心?」

「回侯爺,陛下很喜歡,很開心,還宣您入宮……侯爺,您去哪啊……」

「正事不早說,自己去操練兩個時辰。」秦崇州一騎絕塵,只餘下一句話在空中回蕩。

「可是……是侯爺您沒給機會說啊……」秦秩委屈巴巴。

秦緒從隊列巡視出來,望見秦崇州匆匆離去的背影,問道:「秦秩,侯爺去哪啊,不是說要驗兵嗎?」

「侯爺啊,現在心裡哪裡還有我們這群可愛的屬下啊……」

皇宮。

「你說陛下宣侯爺覲見?確定嗎?」沐婉兒確認道。

「奴婢好不容易買通了養心殿看門的小田子,他說的應該是沒錯了。」

「那好,待會兒你這樣做……」

這邊秦崇州進了宮便直往養心殿去,不料經過御花園的時候又遇見了沐婉兒。

秦崇州此時對沐婉兒哪裡還會有什麼好臉色,顧著陛下在等,便想視而不見的越過去。

沐婉兒侯在這裡自然有她的盤算,怎會讓秦崇州走,一跨步便擋在秦崇州面前。

「侯爺這是沒瞧見本宮啊,還是裝作沒瞧見啊?」

秦崇州拱手道:「微臣見過德妃娘娘。」

「侯爺免禮。」

「陛下有要事傳召微臣,微臣就不奉陪了。」

「等等。」沐婉兒伸手攔下秦崇州,「侯爺確定要走?侯爺今日若是走了,明日這滿宮的人便會知道侯爺與陛下……有……私情。」 聽到這裏,喻色就明白了,老太太這是很同意她住到靳家的,一點也沒有請她住進墨家的意思。

心裏,忽而就有了點小彆扭小失落。

墨靖堯沒有開車。

而是陪着喻色走路去靳家。

實在是太近了。

就一百多米的距離,如果開車,一腳油門還沒踩到底,就到了。

喻色剛剛走出老太太的別墅大門,就看到了蘇木溪。

蘇木溪居然是一直等在大門外,生怕喻色不回來,或者是被墨家的人欺負了。

看到喻色出來,便迎上前來,「呃,老太太這次倒是很懂事,很快就放你離開了,不然我以為她是要霸着你不把你還給我了呢。」

「不會。」墨靖堯率先說到。

喻色也不明白這一個個的話語里潛藏着什麼意思。

不過,她現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,然後好養足精神查高考的分數。

分數出來的那一刻,查詢的速度一定要快,否則,網絡很容易就癱瘓了的。

全省十幾萬的考生都會在第一時間查分數的。

關係到自己一輩子的分數,每個人都很關注。

蘇木溪聽到墨靖堯說老太太不會霸著喻色,便道:「行了,你回去吧,喻丫頭交給我了。」

墨靖堯卻並沒有馬上離開,而是長身玉立在那裏,眸光一直都在喻色的身上,但是一開口,卻是對蘇木溪所說,「奶奶說了,明晚出發之前,讓喻色去她那裏過過目,要是缺了什麼短了什麼她給添置。」

「真的嗎?」蘇木溪一聽到這裏眼睛就亮了。

「真的。」

「那可是太好了,哈哈。」然後,說着就拉過喻色進了自家的大門,「喻色,明天我陪着你去見墨老太太,她手上可是有很多價值連城的寶貝,借一晚戴一晚都不枉此生了。」

身後一直沒有走開的墨靖堯道:「墨家的東西,從來只有送出去,沒有借出去的習慣。」

蘇木溪怔住,轉身,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,「墨靖堯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老太太要送喻色東西?」

「奶奶的心思,我猜不到。」男人這一句說話,便離開了。

喻色看着他的背影,他走了,他們分開了。

然後,她就這樣看着他離開的背影,忽而就有些捨不得了。

畢竟,在一起了五天,那麼久,已經有些習慣他時時刻刻在身邊的感覺了。

蘇木溪眼看着墨靖堯走了,拉着喻色往自家門前走去,然後就有些擔心的道:「墨靖堯這幾天都陪着你了?」

「沒……我和安安一起去的。」

蘇木溪這才鬆了一口氣,然後,語氣很凝重的道:「喻色,墨靖堯這個人,你當他的恩人,享受他的照顧是應該的,但是,你千萬離他遠一點,雖然很多女孩子喜歡他,可他真的不是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男人,要是他追求你,你可不能答應,還有,老太太拿給你的東西,借用一下可以,千萬不能收。」

「為什麼?」喻色有些懵。

「你相信乾媽是一心一意為你好就行了,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乾媽給你介紹一個最適合你的男朋友。」

「誰呀?」喻色好奇了,她不同意靳崢,看這樣蘇木溪是打算再給她物色其它的男人了。

「是……」

「媽,爸在廚房裏忙不過來,喊你去打下手呢。」不想,蘇木溪才一開口,就被打斷了。

喻色抬頭,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靳崢,他回家了。

幾天不見,才想起來,其實這才是他們第二次相見。

蘇木溪看看兒子,再看看喻色,發現兒子的視線全都在喻色的身上,立刻一拍大腿,「嗯嗯,我去給你們爸爸打下手,崢兒,你幫着喻色把行李提到樓上她房間去。」

說着,還衝着靳崢眨了一下眼睛。

說到底,還是不死心把喻色和靳崢湊成一對。

怎麼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是她心裏最希望成功的一對。

靳崢點點頭,便走向了喻色,一伸手就拎起了她的行李箱,然後,走在前面引著路,道:「那天很報歉,我喝多了。」

喻色想起了香妃院館的農家院,想起了林若顏,想起了那滿目的風信子,還有,那一望無際的十里荷花,一點也不覺得靳崢放了她的鴿子她吃虧了。

那天下午,墨靖堯一直陪着她。

「沒事的,你又不是故意的。」

「可他是故意的。」靳崢忽而停步,讓緊跟在他身後的喻色差點撞到他身上。

「誰?」

「墨靖堯。」

「……」喻色眨眨眼睛,「那天你們遇見了?」

「我沒有遇見他,但是遇到了厲豐澤孟寒州和顧逸南,是他們三個灌醉了我,事後想來,一定是墨靖堯的授意,那天,我很報歉。」靳崢還在為自己那天沒有陪着喻色而歉然。

「都過去了,我早就忘了。」喻色是每聽靳崢提一次墨靖堯,都覺得心驚肉跳,若是靳崢知道後面一直是墨靖堯陪着她的,她都有一種感覺靳崢會去找墨靖堯單挑的。

看看靳崢,再想想墨靖堯,她甚至下意識的在想,要是他們兩個男人真打起來的話,她是幫着誰?

墨靖堯受傷了她不樂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