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的未來

「我的傻姑娘怎麼會呢?只是因為你是呂家繼承人的身份,所以為表誠意才讓你去做個承諾而已。」

呂詩珺心裡根本不信,但是保鏢過來的時候直接架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,她嘴裡不停地說:

「你確定要我去做這件事情嗎?母親。」

保鏢架著呂詩珺,來到老太爺的書房。

呂老太爺穿著奇怪的服飾,把頭髮剃成緊挨著頭皮的寸頭。

「小珺你來了。

爺爺聽說這兩天你不是很聽話,一直試圖出門去,你是要去哪裡呀?」

呂詩珺看著爺爺,心寒地說:

「爺爺不用再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了,我知道我活不過明天,這是你們為了呂家所作所為。最後失敗讓我來進行彌補,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?這樣真的有用嗎?」

呂老太爺並不聽呂詩珺說話,而是走過來在她的兩個太陽穴上畫上了奇怪的印記,並把旋轉門打開,把他送到後面的小黑屋裡,並且把隔斷和旋轉門鎖死。

呂詩珺在裡面大喊大叫,「我不是呂氏唯一的繼承人,即使我哥已經自立門戶宣布與呂氏再無關係,那麼呂家各個旁支都不是呂氏繼承人嗎?為什麼一定要用我呢?」

呂老太爺站在隔斷之外幽幽地說:

「因為只有你是呂鮑梁的女兒。你爸爸當年達成過獻祭協議。三十年的時間到了,我們就要來兌現我們的承諾。

你是你爸爸唯一的女兒,所以這件事情由你來做,最為合適,這是你作為呂家的女兒的職責和榮耀。」

呂詩珺嗷嗷大叫道:

「我不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兒,我爸爸還有一個女兒,今年只有14歲,你為什麼不找這個女孩?為什麼一定要用我呢?小姑娘清清純純豈不是比我更有用?」

呂老太爺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和兒媳。

趙敬梅冷哼著:「我已經找到人了,估計今天就能帶回來,如果這次失敗了,你的小女兒也必須派上用場。」

呂鮑梁面無表情看著妻子,彷彿在說著別人的事,彷彿他們談論的女孩子跟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。

這時呂老太爺盤坐在地上。默念了一些奇怪的咒語,然後在隔斷旋轉門上貼了幾道符紙,帶著二人轉身離開,只剩呂詩珺在瘋狂的拍門叫嚷。

走到門口以後。趙敬梅對丈夫說:「呂家教絕後了,你該把你的兒子請回來了。」

李老太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說道:

「過了今晚,呂家還有三十年的榮耀。」

呂詩珺聽到書房的門關上並被反鎖的聲音,她靜下心來看著漆黑的室內。

她從睡衣口袋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,是精細的捲成一小卷的,不易被察覺的繩子。

還有一把刀。

她掏出兩團棉花,塞住兩個耳朵,迫使自己不要去聽奇怪的聲音,也不要用眼睛去看四周詭異的景象。她在等待時間流逝。

如果按照爺爺的說法,午夜12點的時候,這個屋子裡會發生詭異的變化,祭祀會開始。

那麼她最好的時機就是在獻祭開始前的半小時到一小時行動為最佳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她嚇得渾身冷汗不敢動彈耳,耳朵被棉花塞住,眼睛也閉上,但是他腦海中卻不斷浮現著小時候看到的那個畫面。

一個窄口寬度的罐子上面貼著黃符。

散發出奇怪的味道。

一個小時兩個小時,終於到了十一點多,她開始行動了。

她看到保安開始往樓上來,應該是爺爺吩咐的,要看好房門吧。

所有重要的人開始守著二樓的位置。

那麼此時的大門口應該是最空虛的。

呂詩珺把繩子綁在外面的籠子上,然後系下二樓。看準時機,向一隻暗夜裡的小貓,悄悄地從大門左下角的大黃行走的洞口鑽了出去,沒有觸動紅外報警器沒有監控預警。

時鐘敲響到12點,呂老太爺和呂鮑梁,趙敬梅夫婦都鬆了一口氣,到此時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,說明獻祭應該是成功了。

然而忽然間,門外傳來砰砰砰的聲音。幾人趕忙站起身開門,打開門,看到門口的6個保鏢全部口吐白沫,倒在地上抽搐。

走廊里的窗戶隨著夜風咣咣作響。

風聲卷進走廊里,發出狼嚎一樣的叫聲。

三人打了一個寒戰,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耳邊吹氣。

呂老太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他急速的向書房方向衝去。到了書房門口的時候,他發現守在門口的幾個保鏢同樣在倒在地上抽搐不止。

他趕忙打開門走進屋裡,他驚恐地發現隔斷旋轉門上的符紙已經化為灰燼,掉在了地上。

糟了,他趕忙推開隔斷點起朦朧小燈,其進入內間查看。

他看到敞開的窗戶和一根精細的繩子,他把繩子拉上來,發現繩子上有新鮮的血跡,應該是呂世軍在系下二樓的時候,摩擦劃破了手。

心急火燎的他趕快走到小間查看罐子的情況,就在這時,瓷罐忽然晃動起來。

猶如地震時,餐桌上碗筷的碰撞。猶如困獸在牢籠中的掙扎。

有怒吼之聲,有嗚咽之聲,有不滿之聲。

呂老太爺忽猛然想起自己進來時身上並未攜帶掩蓋氣息的符紙,因為過於著急甚至連眼鏡都沒有戴。他趕忙退出房間。

然而時間已經來不及了,只見他剛剛走到門口,便直挺挺的向後仰去,後腦勺著地砰的一聲,鮮血一片,口吐白沫,抽搐不止。

趙敬梅看著公爹的樣子,知道女兒一定是跑了。她回頭看著丈夫說,

我要聯繫一下那邊了,下一步用你的小女兒來做這件事吧。。 然而等了一晚上,凱撒也沒回來。

早間下樓吃飯時,衛尋明顯心不在焉,要不是紀淮及時拉住她,她差點和兩隻迎面走來的黑猩猩們撞上。

那兩隻猩猩也沒看路,嘰里咕嚕爭論着什麼。

「那平民不是我買下的嗎?怎麼處置平民是我的事,憑什麼現在平民歸它管?」

黑刀想起這事就來氣,「是,它是老大,那也不能搶下面人的東西!」

「你別惱了,老大也沒說平民不是你的啊?它只是暫時替你保管,等這幾天視察團走了,就還你個原樣的!」

匣子見黑刀又要急着開口,連忙截斷它:「你仔細想想,視察團在的幾天,你又不能拿平民表演,平民暫存在老大那,既保險又對我們沒損失,你瞎氣個什麼?難不成你還想人贓並獲,被視察團抓住,送去審判柱?」

黑刀知道是這個道理,但它就是傲氣,也不肯低頭和承認錯誤,於是冷哼一聲,左顧右言其他。

「肯定是那隻鼠,惹怒了老大,老大才對我不留情面,連商量都沒有,就直接把平民扣下,它以前頂多說教幾句。」

擦肩而過的紀淮和衛尋聞言,不約而同放緩腳步。

「也是……」匣子回想當時情形,「老大一看見那鼠臉色都變了,還打量它那麼久,這是有什麼糾葛嗎?」

「估計也就弩加,它的左膀右臂,知道吧!」黑刀不以為意,轉而說:「你該關注的是那鼠是什麼時候進麻布袋的!你套平民的時候沒有吧?」

匣子搖頭。

「一路上布袋口我都緊攥,不可能是那時候。」黑刀理智上線,分析:「那就剩甬道了,還記得我說有什麼動靜嗎?估計就那時鑽進去的。」

「有道理噢……」

「反正那鼠是罪魁禍首,沒有它,我現在手握平民,別提多開心!管老大和鼠有啥過節呢!那隻鼠已經被扔進坑裏,老大自有處置它的法子,也算解我悶氣了!」

匣子附和,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很快又轉向別的話題,邊聊邊上樓。

紀淮在桌旁側身,視線跟隨它們的背影,不動聲色地記下房間號。

「那兩隻猩猩里有一隻是上次的表演者。」

衛尋倒沒想到紀淮記得這麼清楚,對她來說,F區的這群黑猩猩們長的都差不多,除了幾個有特色的她能記住,剩下的真臉盲。

她只對那番談話感興趣,「它們口中的鼠,鑽到平民袋裏、和刀疤有過節,我總有預感是……」

「……凱撒。」紀淮回應。

他們也沒心思吃飯了,急匆匆回房間,門關實后,衛尋就說:「如果是凱撒,它說過自己和刀疤是絕對死對頭,完全不能碰面的那種。那刀疤見到凱撒,就不該打量那麼久。」

「但它臉色變了,說明它覺得那隻鼠和凱撒很像,只是它無法確認……」

紀淮:「除非真的是凱撒,只不過它做了偽裝,刀疤一時認不出,但又不忍放過,就先壓下,日後慢慢算賬。」

衛尋覺得凱撒做偽裝一事有九成可能,畢竟凱撒可是個機靈鬼啊!

「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往前推……」衛尋想了想,說:「凱撒提前做偽裝,有目的性地跟隨黑猩猩們,是它知道要去刀疤的地盤嗎?它去那幹什麼?而且也不給我們留紙條……」

這是讓衛尋奇怪的一點,凱撒要做事,怎麼着都要知會他們一聲。不留信息,說明事態緊急,或者凱撒覺得自己很快能回來,沒有留的必要。

對於凱撒又是鑽門縫,又是爬橫樑,衛尋更傾向於前者。

紀淮以手叩擊桌面,手邊的春花安靜地聽他們說話,瞅瞅漂亮的姐姐,再瞅瞅……

呀,哥哥在看我!

它挪過去,蹭他的手指。

紀淮順思緒,邊想邊緩慢地說:「以我對凱撒多年的了解,我覺得有一種可能……」

「它並不知道自己要去的是刀疤的地盤,提前做偽裝也是習慣性的警惕。」

「方才那兩隻猩猩說,自己扛了平民,一路行到刀疤那,甬道里聽見動靜,隨後凱撒被發現。那凱撒就不是沖着刀疤去的,它本來是想跟着那兩隻黑猩猩。」

「我剛剛記了下它們的房間號,二樓,就在我們房間的正下方。」

衛尋若有所思,去窗邊探身,回憶客棧的構造。

「假設凱撒從橫樑走,途徑二樓,因為某些事而臨時決定跟上去,怕在甬道被發現,就先鑽進布袋……」

「為了保證凱撒在客棧的安全,我們離開時房門上鎖,窗邊也沒有別人的痕迹,所以出去是凱撒自己出去的,但應該不是急事才不留紙條,再着急留信息的功夫還是有的,況且它之前也沒表露……」

衛尋遲疑地問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凱撒單純想出去,以為自己會在我們前回來,就沒留信息?那它是碰到什麼事才決定跟猩猩走啊……」

屋子裏靜了一瞬,隨即,紀淮和衛尋都把目光投向春花。

——猩猩們只做了一件事,就是搬運平民,這是關鍵詞。

他們唯一能和平民扯上關係的,不就是讓春花去找一個有意識的、身處客棧的平民嗎?

衛尋想起那日早上,凱撒圍着春花套話的樣子,扶額說:「如果凱撒就是趁我們不在,決定在客棧里找平民,最後自己進了狼窩,那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……」

就沒見過因為邀功,而把自己搭上去的!

見衛尋無奈又心疼擔憂的樣子,紀淮拉她坐下。

「好歹我們運氣好,撞見那兩隻猩猩,它們口中的鼠也不一定是凱撒,如果是,我們現在掌握的信息不少,肯定能找回凱撒。」

但他們之後的目標重心,要改在刀疤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