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的未來

「眉短眼長,你的眉毛比眼睛長,外眼角的眉部蓋目,財散人離。

看着你的面相,你有一個女兒,幼年的時候分離了。」

男人的情緒一瞬間就起死回生了,抬頭看着他,無比的不敢置信。

「那我還能夠找到她嗎?她現在還活着嗎?」男人瞬間嗚嗚地哭了起來,情緒格外的激動。

「你冷靜一點,既然你們已經分離多年了,就應該各自很好的生活。

至於有生之年能否再見,我只能說無須強求吧!」閔詩的眼睛彷彿透過他看到了本質,讓男人打了一個冷顫。

隨意地摸了一把臉上的淚痕,灰溜溜地離開了。

「閔師,他既然已經來了,怎麼不算一算女兒在哪裏呢?」老茂畢竟是剛接觸的,還算不到那麼深層次的東西。

「種什麼因得什麼果,只能說惡有惡報吧!」對方兩個兒女,本來是挺美滿的,可早前的日子過得拮据,就把女兒給賣了。

如今兒子出了事故,又想着把女兒給找回來,可是時隔多年,一切早就已經是無跡可尋了。

「叫下一個吧!」

閔詩半天的時間整整的算了15個人,感受着肚子飢腸轆轆的,她已經沒有了算下去的動力了。

「老茂,今天就到這裏吧!剩下的人讓明天再過來。」

閔詩站起來動動酸澀的身子,感覺坐久了,渾身都僵硬了。

阮瑾天完全沒有不耐煩,先給她遞了水,最後站在她身後,搭手在她的肩膀上,輕柔的給她捏著。

閔詩接水已經習以為常了,可隨着對方接下來的動作,放鬆下來的身體在一瞬間又變得僵硬了。

「放鬆一點,我給你捏一下,不然晚上休息的時候,你會很疲倦的。」阮瑾天動作很生疏,但隨着他的動作,閔詩還是覺得渾身都舒適了。

「以後太累了,一天就別算那麼多人,大家都是吃五穀雜糧的,每個人都會有一些不如意,不是什麼大的問題,非要急在一時半會的。」

半天下來,掙的錢在他看來,跟她的身體相比,完全是不相匹配的。

累到了,反而得不償失。

「都是給平民百姓測字的,賺的錢自然多不到哪裏去,畢竟大家也沒有太高的訴求。」閔詩很滿意現在的狀態。

「走吧,帶你去吃東西,不是說餓了嗎?」阮瑾天拿着自己的東西,在這裏久了,他有一種精力更加充沛的感覺。

看來明天可以把工作拿過來處理,如此又能陪着她,也算是一舉兩得了。

閔詩完全不知道,他在心裏打着這樣的主意,只是對於他越發自來熟的模樣,更加的無奈了。

「阮瑾天,要不是算到你以前並沒有跟哪一個姑娘有過糾纏,我都要覺得你是熟能生巧了。」

閔詩看着對方波瀾不驚的,似乎很快就適應了這樣的相處模式。

「沒有別的姑娘,我的體質倒霉,這是大家公認都知道的事情,跟性命相比,誰會這麼不識趣上趕着。」

阮瑾天語氣平緩,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,多年來已經習以為常了。

閔詩看到他帶着過去的地方,是她一早就看過攻略的,價格昂貴食物美味的地方。

閔詩在他身上又看到了一個優點,那就是繼耐心十足后,又多了一個大方。

「阮瑾天,霸道總裁還是挺有能耐的,在手機上面搜過這個地方,是很難定餐的,但據說食物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。

今天托你的福,能夠進來一飽口福,簡直是太幸福的事情了。」閔詩完全沒有打量的心思,現在只想感受着食物的味道。

「你要是喜歡,以後可以經常過來。」阮瑾天看着她臉色紅潤,一雙大眼裏滿滿的都是期待。

哪裏還有剛才給人測字的時候,面上嚴肅無比,萬分莊嚴的神色。

簡直就是兩個很明顯的存在,在她的身上彷彿沒有了違和感,她似乎就應該是這樣的。

長的明媚無比的小姑娘,這會兒,顏值更是飆升了幾個階段,讓人看得目不暇接,不捨得移開目光了。

「你這麼看着我幹嘛,不會是發現被我的顏值給迷惑了,突然喜歡上我了吧!」

閔詩看着他眼睛裏面一片清晰,很明顯並沒有深刻的感情糾纏。

「小姑娘對於自己倒是挺自信的,目前我只能說你越來越吸引我了,雖然還沒有到喜歡的階段,但也相差不遠了。

你要不要再接再厲,讓我早日被你吸引住啊。

你看,我顏值過得去,資金又雄厚,你就算在家裏躺着,也完全不差錢的。

而且還還有一定的話語權,你先去那裏吃美味的食物,我都能夠讓你不排隊,馬上就吃的。

你要不要考慮這個可能性?」

阮瑾天循循善誘的哄著,作為一個資本家,他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了。

有的是決心,跟着她一起周旋。

閔詩打算裝死,美味的食物先吃完再說,讓她為了美食,拋棄自己的堅持,這似乎違背了自己的原則。

「這魚頭好吃,酸辣爽口的,你要不要嘗嘗?」閔詩對於大方邀請她來的人,還是得心虛一點的,不然豈不是顯得她太無情了。

阮瑾天看着吃得嘴巴紅潤的人,無奈地嘆息了,這丫頭倒是無辣不歡,以他平時清淡的口味,還真的是敬謝不敏。 第932章

「馮文峰還能堅持多久?」

「最多還能堅持一天,畢竟馮晨懂醫術,用了些法子止血。」

「嗯。」

蕭泓宇點了下頭。

隨後看著秦臻離開的方向,又輕聲道,「若到了晚上,馮晨還是不開口,便將他的弟弟也抓來吧,本王不信他的心理防線不會崩塌。」

「是。」

……

暗室。

馮晨一夜未睡,馮老已經被他轉移到了那張簡陋的木板床上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,木板上氤氳了血跡,馮老的灰袍子都被血染成了紅色,馮晨的衣服上亦是沾了不少,謝之昂嚎了一晚上,這會兒也累了,靠著牆在睡覺。

馮晨一雙眼通紅通紅的,看著自家祖父的氣息漸弱,淚水不禁溢出眼眶。

「晨小子。」

一片靜謐中,馮老喘著粗氣的聲音響起,他睜開眼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處,失血躲過,人的感官便變得麻木,好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
「祖父,你醒了,你感覺怎麼樣?」

馮晨忙道,湊到馮老的跟前。

馮老想抬起手摸摸自家這個大孫子,但是卻沒有多少力氣,只輕輕抬起,便又落了下去。

「祖父。」

「祖父怕是不成了。」

馮老道。

他的臉色有些灰白,嘴唇上也起了干皮,說話聲音很低,有氣無力的。

這話真是如針一樣扎在馮晨的心上,紅著眼睛落淚,唇瓣都咬出了血,「祖父,祖父……」

「咳咳咳……」

馮老重咳出聲。

一用力,那緊緊勒住的傷口便又溢出了血,這對馮晨來說是無邊的折磨。

他一咬牙,蹭的一下就要站起,眼神諸多決絕,卻被馮老一把抓住。

他手指有些乾枯,但他似看出了大孫子的意思,用盡了力氣拽住他,「別,別去,他就是在等你找他……」

馮老咬著牙道。

馮晨隱忍的渾身顫抖。

因為被關在暗室里,外面是黑天白夜並不知道,但根據時辰推算,已是過了一夜一天,祖父是真的堅持不了多久了,最多三四個時辰。

「晨小子,你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,雖然因為婚事的問題跟你父親鬧了矛盾,不常常回府,但祖父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,能將你逼到這個份上,那一定是大事,就是不知道這一次蕭泓宇能不能放了你。」

馮老出聲說話,馮晨心痛的不行,他覺得祖父像是在交代遺言一樣,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無力。

「祖父……對不起,這個秘密跟景行有關,關係到他的生死,我不能說,說了……景行就沒命了……」

馮晨哭了,他湊在馮老的耳邊,哽咽著開口。

他想,他救不了祖父,但不能讓祖父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啊。

所以他說了。

聽到馮晨的話,馮老眯了瞳孔,目光中瞭然居多,他已經想到了,能讓君丫頭不顧性命,修鍊那後天毒體,能將他的大孫子逼迫到這個份上依舊手口如瓶的秘密,必然是與玄王有關了,難怪,難怪……

「原來如此,晨小子,你自幼與玄王交好,自是不能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,你這麼做是對的,祖父年紀大了,也活得夠本,死了就死了,你無需自責,只是你要想辦法活下去,馮家日後還要靠你,你弟弟身子骨弱,日後多多照拂他……還有君家那丫頭,不管她什麼事,都別忘了支持她,她是咱們君家的恩人……」 送歲景煦出門后,林驚羲五指掐著門邊細縫,在心下一陣糾結猶豫后,還是說出口——

「作為你幫我搬家得謝禮,明天早上請你吃飯吧?」

嘶,怎麼回事,不是說要心安理得接受這一次的幫忙嗎!

歲景煦回過頭:「你好像什麼都很不喜歡欠別人的,一定要劃清界限。」

「我……」她結結巴巴地停頓住。

「我理解你。」

歲景煦看了她一眼,解釋道:「你這麼做,一定有你的原因。也說明了,你並不在乎別人的給予,而是關心自己能否去承擔這份好,不在乎自私主義的束縛,要做問心無愧的自己。這是優點,我不會批評你。」

正是因為人大多時候是自私的,寧願去接受也不願意去給予,所以她這樣的處事,才會被人看作是不正常的。

她抬起頭,對上他深邃的眸光,忽然喉嚨酸酸的。

林驚羲自己也不明白,她是從什麼時候起,就喜歡和別人割席?

不虧欠別人,做事就永遠有底氣。

或許是因為她頂著這張臉,想要過的低調也不可能,她越是低調別人就越嘲笑她:林驚羲,你裝什麼清高?

有一次她擦黑板的時候找不到黑板擦,身後就會甩一個黑板擦過來,直直地打在她後背上,回頭所有人都默契地不說話,看她笑話,覺得這是她活該惹人討厭。回家的時候脫下校服看著鏡子前青了一塊的後背,老媽問她在學校為什麼不好好讀書,到處給她惹是生非。

這些人總會找到最幼稚的方式欺負她,甚至在整個學校里散播她勾引男同學的謠言,巴不得全世界都孤立她,這彷彿才是她們眼裡的正義。

她不喜歡和別人發展關係,任何關係都不喜歡,但她卻下意識地去照顧她眼裡的弱者,例如李柔裳。

徐承緒和雲知汀大概是一個意外吧。

但她的成長,她所經歷的缺失的安全感,註定了她的行事風格。

不管別人怎麼說她林驚羲無情清高,她都要做那看似長在高嶺的花,有自己的驕傲、有自己的原則,不會輕易地對任何人低頭,她要做女王,而不是公主。

幸好,她高中開啟了女王模式后,不再選擇低調做事後,沒有人敢惹她了。

歲景煦的聲音,像羽毛一樣輕柔地落在她的耳邊。

「可是,不是什麼關係都需要有借有還,計較誰付出多誰付出少。」

「我相信,徐小姐對你也是這種想法。」

聽他這麼說,心裡有一塊沒被觸碰過的地方,突然聽到了細碎的石塊掉下的聲音,難得有微光從縫隙透進來。

她淺淺地笑了:「這次,你說的對。」

歲景煦意外她會這樣說,輕輕挑眉,嘴角有若隱若現的弧度。

旋即,他得寸進尺地道:「那明天就來你家吃早飯吧,我就不用下樓買早餐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林驚羲有三秒鐘想收回誇他的話,但她還是比了一個「ok」的手勢。

她捕捉到話里的疑惑點,問:「不過,你自己不是會做飯嗎?幹嗎要去買?」

正當歲景煦遲疑怎麼找個借口搪塞她的時候,林驚羲豎起了手指,笑眯眯地盯著他:「你懶得洗碗!」

「……」

歲景煦不禁感慨:她可真好騙,奶奶說他會做飯,她也不懷疑就信了。

。 念慈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她,惶然狐疑:「妾身好好過着日子,要人命做何?」

王妃眸中秋水靜寒,若一池深池:「有些人不死,這日子便不會好過,比如那個一直狐假虎威的雲獒。且不提梁家有多條性命亡在他手,便是妹妹自個兒,好像也有被他侮辱的過節吧。」

念慈輕輕一笑:「國相府里害人,殺的還是個管家,這怕是不易吧。」

王妃道:「我有個庶弟名叫頗超信,因為他是娼妓所生,所以家中對他並不待見,便攆給我隨嫁到了沒藏府,做了府里副管事。雲獒一向與芭里氏她們親厚,立場不同,自然是處處打壓我這個庶弟,往日裏住在一起,都直接將他當僕人使喚,我這個弟弟對此早有不滿。現如今那雲獒挨了板子,身負重傷,若是此番不治而亡,那他的苦日子可就算是熬出來了。」

念慈緊繃的面容微微一松,道:「王妃的意思,是我若想做些什麼的話,那頗超信一定會暗中助我一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