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的未來

媒體人都知道,樓箬雪舉辦的名媛晚宴是身份的象徵,一些暴發戶是沒有辦法拿到邀請函的,聽說樓箬雪這次的邀請函放出去88張,全國的一些知名名媛都會來,還有作用弗林斯島嶼國際名模卡沫兒都會到來,有媒體提起出來,「那可否透漏一下,這次,有沒有邀請莫名汐小姐呢?」

莫名汐跟樓箬雪認識很多年,但是兩人有隔閡很久了,莫名汐就去過一次名媛晚宴,第二次的時候,樓箬雪邀請了她,她卻拒絕了,狠狠的甩了樓箬雪的臉面,兩個人因此有些隔閡。

樓箬雪回答的很坦然,「沒有邀請。」

又有一名記者問了幾個名字嗎,樓箬雪依舊笑着回答。

這幾個名媛雖然家境可以,但是還不過能參加她晚宴的標準。

她這次的名媛晚宴,國外的頂級名媛就邀請了30位。

還有一些娛樂圈的知名人物,比如周旋然。

「那沐舒羽呢?她是否也受邀其中。」

剛剛問出這個問題,另一名記者就回答說。

「沐舒羽她不是住院了嗎?應該沒法參加吧。」

「是啊,我也聽說,她最近身體不好。」

樓箬雪並沒有給面子,「沒有,她還不夠資格受邀。」

現場的一些媒體記者都有些驚訝,似乎驚訝於樓箬雪絲毫不給沐舒羽面子,畢竟沐舒羽也是陸家四少爺的未婚妻。

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。

樓箬雪站起身,採訪還有10分鐘,但是此刻,她已經想要終止了,畢竟這些媒體的問題沒有一個有意思的。

而這一則視頻,也很快的被發佈了出去。

躺在病床上的沐舒羽看到了這一則視頻,氣的差點刀口崩裂,這兩天,只有歐荷跟張麗華陪在自己身邊,原本她算好的參加的名媛晚宴的計劃也泡湯了不但如此,還被樓箬雪當眾嘲諷了。

這讓她怎麼能忍。

可是自己現在也沒有辦法。

一時間,她腦子裏面亂的厲害,張麗華出去了,沐舒羽拿起來手機,偷偷的給江旭打了電話。

江旭對沐舒羽有幾分愧疚,但是很快也就消散了,畢竟他有錢,身邊不缺女人,沐舒羽現在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價值了,再加上江達不讓自己跟沐舒羽在接觸,江旭就用最近比較忙拒絕了沐舒羽。

沐舒羽皺着眉,沒有想到江旭竟然也拒絕了自己。

而且還掛了自己的電話,她皺着眉,給自己的好朋友戴和娜打了電話,戴和娜什麼都不知道,也不知道沐舒羽宮外孕的消息,接到了沐舒羽的電話就來到了醫院。

而讓沐舒羽驚訝的是。

戴和娜竟然接到了名媛晚宴邀請。 摺子很快轉到了凌卿玥手裏。

賈小六看着彈劾摺子,有些莫名其妙道:「大人,萬歲爺怎麼會把督察院的摺子轉到你手上?是告訴你歷督察給駙馬爺求情、彈劾你了?」

凌卿玥看了半天摺子,手指拈了一下摺子正中央黏糊糊的東西,放在嘴裏舔了一下,竟然是甜的。

凌卿玥輕眯了眼,半天才道:「萬歲爺是想告訴我,他頂着巨大的壓力擢升我為首輔,又讓我秉公辦了駙馬爺,這是他給我的甜頭,」

賈小六微笑道:「那是好事啊,怎麼沒看出大人高興來?」

凌卿玥搖了搖頭道:「萬歲爺自律,一向不吃糖,如果我沒猜錯,這個糖,可能是公主給駙馬求情時送給萬歲爺的,公主的糖放在給駙馬求情和彈劾我的摺子裏,你說我能高興得起來嗎?!萬歲爺這是警告我,給了我甜頭,就要給他同等的回報。」

賈小六這才恍然,沒想到當年率直的安王爺,當了皇帝以後,也玩得一手好心計。

凌卿玥看着賈小六,看得賈小六毛骨悚然,不自覺的摸了把臉道:「大哥,我臉上,有花嗎?」

凌卿玥搖了搖頭道:「香菱跟我說,一孕傻三年,你這是,一婚傻三年。你這成了親以後,腦子跟漿糊一樣,不比當年啊!!」

賈小六的臉色立即成了豬肝色。

.

凌卿玥迅速組織了督察院、大理寺、驍騎營三司會審。

歷督察也參與其中,本來只是憑着個人主觀好惡給駙馬爺求情,不想讓凌卿玥得逞當上首輔。

結果,越查案子越觸目驚心。

駙馬爺褚之渙嘴很硬,什麼也沒招。

但架不住鼓破眾人捶,不僅追隨他的侍衛們招了,被畫畫的女子們的親人也都招了,就連宮殿裏搜出來的那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兒也招了。

這一招供,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,簡直觸目驚心。

據滄州楚河縣原縣令常之安招供,他曾因女兒的畫,被駙馬爺逼迫改了官籍。

褚之渙,俗家名字叫褚松,實則是楚河縣清風觀的一名小道士。

那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兒,是褚松的師祖南風道人,常年研習不老之術,別看現在行將就木,身子骨不好的樣子,竟然已經活到一百二十七歲了。

找到這些青蔥的少女,最初的目的就是提取紅鉛(女子第一次的月例煉製,必須是眉清目秀、齒白唇空、發黑面光、肌膚細膩、不肥不瘦、長短相當的少女),製成『紅鉛接命神方』。

怕事情敗露,取了紅鉛后便殺了少女。

後來,楚河縣犯了紅鉛丸案,事情敗露,南風道人出逃。

褚松騙取了當時楚河縣縣令常之安的女兒裸像,逼迫常之安撤了通緝令,並改了褚松的官籍,名叫褚之渙。

褚之渙後來到了滄州,又用此法威脅了滄州知府,滄州知府無奈給他鄉試作弊,成了舉子……

褚之渙嘗到了這種事情的好處,於是如法泡製,一路發跡,一路升遷,竟然成了駙馬爺。

於是,便建了附馬寺。

南風道人住進了地下宮殿。

老頭兒自己一個人呆在地下宮殿寂寞無聊,便不再殺那些取完了紅鉛的女子,讓她們給他捶腿按摩,過着神仙一般的日子。

歷督察知道自己保錯了人,這官位怕是不保了,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。

事情查清了,報給齊瑞的時候,一向寵辱不驚的他,勃然大怒,直接把桌案給掀翻了。

連他也沒想到,大齊國堂堂嫡公主,竟然嫁給了一個大齊國最大的騙子,還是個江湖術士,煉製人神共憤的「紅鉛接命神方」,簡直是大齊國第一大丑聞!

凌卿玥把桌案扶了起來,默默的撿起了案件相關的佐證,全部放在了的桌案上,從懷裏拿出另一份摺子,恭敬施禮道:「稟萬歲爺,駙馬爺褚之渙,在戶部任尚書期間,貪沒救災款項五十八萬兩,制銀提取銀耗上百萬兩,金額巨大,判斬立決!!」

齊瑞聽了一怔神,立即會意,將奏摺接了過來,二話不說,直接在上面簽了硃砂紅批。

夜色正濃的時候,凌卿玥帶人進了大理寺牢獄,二話不說,一刀下去,駙馬爺至此一命歸西。

當公主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直接暈了過去。

.

第二日,平樂公主帶着人到了凌府大門口,狀似瘋魔的敲著凌府的大門。

巧兒忙報了香菱,一臉怒色道:「夫人,這平樂公主欺人太甚,沒本事找萬歲爺的麻煩,就來欺負咱,咱可不是吃素的,跟她干!!!」

香菱一臉怒色,蹭的一下站了起來!

在巧兒以為她要和公主「血戰到底」的時候,香菱突然道:「巧兒,相公不是讓人修了暗道嗎?」

因為香菱上次險些被駙馬爺所擒,搬到老宅后,駙馬爺第一件事就是修了一條暗道,方便香菱逃跑,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。

沒等巧兒回答,香菱已經當先進了卧室,打開了衣櫃,推開了暗板……

巧兒眨了眨眼,萬萬沒想到,香菱竟然—-逃跑了!!!

而實際上,香菱多慮了。

因為,公主根本進不得凌府。

因為,他的屬下,對駙馬爺「助紂為虐」之後,統領、副統領、隊長等,同時換了六七個,這些人都是人精,知道公主是無理取鬧,便秉承了一個原則—-只保公主生命安全,不幫公主作妖找茬兒。

公主無助的哭倒在凌府門前,嚎淘大哭道:「凌卿玥,你不是人!你連讓我跟駙馬爺道別的機會都不給我!!我要跟你拼了!!!你個狠心的狼崽子,為了那麼點兒貪沒銀子,竟然對我家駙馬實施斬立決!!連整個大齊都是我齊家的,你個狗腿子憑什麼越權……」

當凌卿玥下早朝的時候,公主已經哭得渾身沒有力氣,見到了凌卿玥,彷彿打了雞血般,立即來了精神,拿着劍就撲向了凌卿玥,惡狠狠道:「凌卿玥,你個狼崽子,枉駙馬爺在戶部時對你關照有嘉,不過是貪沒銀子,你對我說,我給填補上不就行了?!憑什麼給駙馬爺在牢中就處死了?你還我駙馬!!!」

凌卿玥一把奪過劍,冷然道:「公主,大理寺是何等地方,是我凌卿玥隨意進去殺人的?我若是你,就會夾着尾巴做人,好好把自己關在公主府靜思己過。」

公主冷哼一聲道:「凌卿玥,民間不是有個說法嗎?叫做有日日做賊子的,沒有日日防賊子的,就算你防得了,褚香菱能防得了嗎?你們的孩子呢?別忘了,我是公主,而她,是縣主,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你不是不懂。」

凌卿玥的眼睛登時就紅了。

凌卿玥一下子靠近了平樂公主,平樂公主嚇得一後退,凌卿玥嘴角上揚道:「平樂公主,是你逼你我告訴你實情的,知道后,以後食不知味、睡不安枕可別怪我凌卿玥。」

凌卿玥把紅鉛案的始末告訴了平樂,平樂公主聽得瞬間石化了,連哭都哭不出來,心像裂開了似的疼,臉上火辣辣的熱。

平樂公主邁著灌鉛似的腿要走,凌卿玥再次小聲對平樂公主道:「公主,忘了告訴你,道士食紅鉛丸續命,是需要童子之身修仙的……」

平樂公主頓時如墮冰窖。 「行了,別愧疚了,秦炎,我問你,你真的想好了,要和你體內的人共用同一具身體嗎?」師姐開着車,眼睛從後視鏡中看着秦炎,認真的問道。

「那能怎麼辦,我們都約定好了。」秦炎有些無奈的回答道。

「約定好了不假,但說到底,這個身體終究還是你的,如果可以,你又何必要和他共用一個身體呢?」師姐勸說道。

「是啊師父,我也不喜歡那個人,他好可怕,咱們要不還是讓他沉睡吧。」林千惠也說道。

秦炎細細一想,好像是這麼個道理,明明是自己的身體,幹嘛要和別人共用?這不是扯淡呢嗎?便道:「你們說的對,我們應該去精神病院,走!調頭!」

見到秦炎下定決心,師姐當即掉轉車頭,重新開往精神病院。

這個時候,秦炎的第二意識也醒了過來,看了看路邊的景色,發現這景色有些熟悉。

「我們這是在遠離精神病院,對吧?」他不確定的問了問。

「額,哦!是!這肯定是啊,那必須是!」師姐說道。

「哦……是就行,我就出來看看。」說着他又陷入沉默。

忽然!秦炎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,伴隨着凄厲地慘叫聲。

「卧槽!這不對!這方向不對!這是去精神病院的路,你們放開我!我不要去精神病院,啊……」

「我承認之前我的態度可能有一些不正確,兩位大人不記小人過,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?不要送我去精神病院……」

兩人相視一笑,並未理會他。

沒過一會,三個人就來到了精神病院。

裏面的護士出來迎接,看到被師姐拖着的秦炎從車裏出來,一下子就認了出來。

秦炎被拖着,嘴裏面罵罵咧咧:「不講武德啊!你們不講武德。說好了不會帶我過來,結果背着我偷偷商量著,還是把我送來了。」

「您好,他又犯病了嗎?」這個護士問師姐。

「是的,舊疾複發,你們幫我照看一下哈,我們去交費。」

「你們給我等著吧,你們一定會後悔的。」臨走之前,秦炎怒視着師姐,手中握拳。

秦炎十分不情願的被牽着繩子送進了精神病院,沒辦法,這身體上的關鍵穴位都被封住了,如今的自己,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。

並且師姐封穴位的手法極其高明,想要解除封印,需要按照一定的順序去解開,而且這個順序,除了師姐,沒有人知道。所以,除了師姐,自然也沒人能解開。

在解開了繩子,嘗試了好一陣之後,秦炎最終放棄了,接受了這個命運。

……

在北疆的一個常年積雪的山峰上,有一個洞府。洞府最深處,一個中年人坐在椅子上,凝望着遠方的天空。

背後,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地,雙手抱拳,低頭稟報道:「大人,我們和山中郡的據點,已經徹底失聯了,估計那裏已經被攻陷了。」

「有查到是誰幹的嗎?」中年人頭也不回,淡淡的問道。

「查到了,起頭的是一個叫秦炎的人,不過這個人微不足道,很輕鬆就被制服了。」

黑衣人頓了頓,繼續說道:「倒是後面來救他的人,僅憑一人之力殺了我們在那裏的所有人。」

「哦?」中年男子來了興趣:「是誰啊?」

「回稟大人,正是在東方擁有一席之地的鳳凰。」

「鳳凰……」男子念叨了一聲,然後道「我知道了,南伐的計劃先暫時擱置一下吧,避免打草驚蛇。」

「是!那我先退下了。」

「嗯。」男子繼續看着窗外,眼神中多了些思考。

江城市的精神病院裏。

「你到底是誰啊?為什麼要佔用我的身體啊?」秦炎無奈地問。

「我是誰?我TM的也想知道我是誰!話說你為什麼這麼排斥我,讓我和你共用一個身體不好嗎。」

「從我記事開始,我就和你在這精神病院承受着無盡的折磨,如今咱們又回來了,你開心了?」

秦炎聞言有些憤怒:「你還好意思說?如果不是因為你,我至於一直待在精神病院裏?」

「雖然這麼說……但說到底不還是你精神不正常,這才有了我的誕生?不然你說,為什麼我會出現?」

秦炎居然一時間無言以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