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的未來

楚大夫趕緊起身,抓住蘇招娣的胳膊道,「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?你怎麼敢在這裏胡來?小心丟了小命。」

季溟聞言,神色就是一凝,也準備拉了蘇招娣就走。

就在此時,坐在床邊圓凳上的一位老者忽然轉過了頭,當看到蘇招娣時,他的神色明顯有些變化,隨後又皺眉。

在別人看來,就是蘇招娣那張臉太嚇人,所以老者才會露出異色,但是蘇招娣卻明顯看到了老者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訝異,不是害怕,也不是鄙夷,只是訝異而已。

「你會治病?」老者開口問道。

蘇招娣抿了抿唇,對着老者微微施禮,「我讀過一些醫書,可否一試?」

老者年紀看起來足有六七十歲,頭髮花白,老態龍鍾,但一雙眼眸卻明亮睿智。

他又問,「你是楚大夫的弟子?」

「不是」

老者面露猶疑之色,蘇招娣上前一步,淡淡的道。

「若我猜的不錯,公子是寒毒之症。」。。把功課當任務,自然有壓力;把功課當興趣,那就是動力。

丹台山,半山腰徹夜沸騰,時不時傳出鴉雀尖鳴。住在山頂的人好些,比較清靜;住在半山腰的侍衛、親兵們就可憐了,被林子裏的動靜鬧得一夜未眠。

破曉時分,山腳,一群少年從樹林里竄出來,一個個灰頭土臉地東張西望,驚喜萬分:

《一簾風月掛九重》第101回 吳國慶,屬於越軍**直屬特種兵團第十七分隊第六小組組長,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監視泰柬邊境柬埔寨國民軍總部的一切行動。因此,他的活動範圍自然涵蓋了寨卡山以北地區。兵力不多,也就二十人左右。

既然這支部隊屬於情報部門,它的主要功能還是搞情報,搞的到搞不到就看他們的活動能力。如果說他們會有什麼破壞行動的話,那也是暗殺。暗殺對象當然是柬軍中的高級人員,或者對越軍行動有重大影響的軍政人員。

不管怎麼說,這個小組對這種破壞行動一般情況下不搞,要搞也是由其它部隊來完成。這是為了防止被柬軍知曉后,對他們進行清除。這也是他們不敢過於暴露的主要原因。

這回不同了,越軍失去了追殺電視小組的最佳時機。追是追不上了,那想堵的辦法。

為什麼越軍要下這麼大的力量,難道他們發現了中國電視小組就在這裏不成!

不是,如果真是那樣的話,越軍早就在金邊那個地區傾全力下手了。如果真那樣乾的話,有幾個柬軍師也擋不住越軍的進攻。

正是由於越軍還不知道中國電視小組隱藏其中,他們沒下重力。但是,從柬軍的種種行動上,越軍已判定出,這支部隊絕不尋常,裏面必有大文章。

至於是什麼,由於目前還沒有抓到獲的俘虜,無法採集相關信系,因此也只是猜測。

既然情況是這麼重要,越軍當然要掌握這方面的情報。

可是,圍來圍去,還是讓他們給跑了,從金邊一路殺過來,也沒能阻止住,最後,竟然讓人家轉了一個大圈子,又回到了原地。

現在,不管是越軍的信息被人家掌握了,還是別的什麼,總之,如果不把這支部隊抓住,他們連面子都沒有。所以,越軍在一系列的失手后,想要做最後一博,即使是在柬國民軍控制的地理位置上,也要把這支部隊消滅掉,不管他裏面隱含着什麼,只要消滅了,那也算是一了百了。因此,越軍便下了這個決定。

發給吳國慶的電文很簡單,就那幾個字,「不惜一切代價,消滅柬過寨卡山之敵。」

就這幾個字,多一點解釋都沒有,至於這是什麼樣的敵人,有什麼危險,這支部隊規模有多大,有多少人,裏面有什麼重要分子等等,電報中全都沒有,就是死命令,消滅。

說消滅就能消滅嗎!那可是一支隊伍,甭管是多少人,能稱的上是隊伍,那也得在十幾人往上吧。

而自己這一方呢!總共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來人,而且還全分散著,即使是集中起來,那也得要時間。

怎麼辦?吳國慶還真是犯了難。如果不履行職責,完成電報上的任務,那就是瀆職,是死罪。不及時組織人馬去進行截擊,那就是失職,同樣是死罪。

在越軍中,有抗命不遵的人,最重的要判死刑,輕的也要上軍事法庭,其結果自然是判定有罪,而他這一生功名也會著這個錯誤一些完蛋。不僅如此,連家人都得被扯進到政治陷阱里,永不得翻身。

這個結局對吳國慶而言他當然害怕,所以,他會不遺餘力地來完成這個任務。

「不管後果是什麼,先組織人再說。」吳國慶下了狠心。

吳國慶住在這片山區的一個洞內,他的小組成員則分散在各個地區,有的在村子裏,有的在山區,也有的在一些小城鎮,把他們組織起來不容易。不過,現在已經是信息化時代,用不着發鴿子送情報,只要在電台里一叫即可。

隨即,吳國慶命人打開電台,只發出了六個字:

「老母病逝,速回。」

這是暗語,別人看不懂,越軍特工自然明白。即然知道是怎麼回事,那就趕緊著回家吧!

回哪?越南嗎!當然不是,他們的家即是特工小組的中心魔窟——大山裏的某一山洞。

寨卡山地區仍然屬於柬埔寨國的範圍,只不過他靠近了泰國,屬於邊境一帶。甭管是離誰近,它仍處於亞熱帶叢林中。所以,這裏繼續是被大山、叢林包圍着,地形險惡,交通不便,經濟非常落後。

然而,即使是這樣一個地區,由於受泰國的影響,他的經濟發展還是要好於金邊。金邊地區本身就發展的不太好,再加上連年的戰爭,他的境況自然就是更差了。

而泰國呢!長期受資本主義國家的影響,特別是美國把它作為前進東南亞的一個橋頭堡,所以,他多多少少都有美國的一些影子,別看小,但有這樣的影子,自然也就有一些實體的影響,所以,這裏經過耳濡目染之後怎麼會沒有變化。

真是八仙過海,各顯神通,越軍特工來的還挺快。

要說太好的裝備沒有,什麼越野吉普,小型直升機,滑翔機之類的玩藝越軍沒有,或者說哪怕有個翼裝飛行具也行。

這是開玩笑,那時哪有什麼翼裝飛行,這才是幾年的事。

但是,什麼條件下辦什麼事,別看裝備不起眼,照樣能起作用。隨即,越軍特工們利用上了自行車,摩托車等,還有的利用山勢充分運用登山工具。

時間不長,也就是在吳江龍這支部隊等雨的時候,越軍特工幾乎全都聚集到了分部老巢——一座秘密山洞之中。

山洞不小,處於一座高崖下的中下層,經過越軍特工的不斷完善,它幾乎具備了坑道功能,也就是說,他幾近於吃住打藏為一體。

門口用水泥築門,門外加以天然掩飾,什麼裝扮成天然石頭,再種一些活着的樹木等,從外面怎麼看,這裏都是一處封閉的石崖。

這時,二號人物,也就是這個分隊的副隊長李顯明來到門口。只見他把自行車隱藏在一處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后,然後來到門邊,隨意在門上某一個地點摸了一把,大門旁的一個小門便打開了。小門口只有一人之寬。李顯明輕便進入山洞。

隨着李顯明的身影,我們不妨也看看這山洞長的什麼樣,以滿足一下好奇之心。

此前我們在講述中越戰爭那一段時,沒少啰嗦越軍的山洞、地下坑道等隱蔽設施,幾乎他們用盡了人的智慧,什麼樣的情形幾乎都出現過,這也算是越軍的本事,哪怕有老鼠洞大小的地方,都被越軍用的淋漓盡致,讓解放軍吃進了苦頭。

那時候,越軍是延山路而建,幾乎全是為了阻擋中國解放軍的進攻,有許多山洞、坑道都是迫不得已地利用現有地形而建,至此,有的地方不易發揮。

現在這個山沒不同了,他的主要功能是隱藏,打是其次。

另外它的生存功能也是第一位的,沒有了生存能力,越軍特工何以在這裏長期立足。

李顯明最先走過的是一條長形的通路,很狹小,但不長,這是模仿老式城牆那座假城而建,為的是防止敵人進入,或者把進攻敵人引進這狹小區域內進行消滅。

為什麼我們要介紹這裏,因為接下來的戰鬥會與這裏有重要關係。

再往裏走,是狹窄通路的盡頭。在這裏,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微小的窗口,也就有菜盤那麼大,甚至比它還要小,就像樓房內的防盜門一般,只要能看清外面的情形就得了。但是,它不僅是看,這個小洞之內還伸出一支槍口,是一支機槍管。

就在接近這個堵頭,沒有路走的時候。突然間,巷道朝左一拐,改變了方向,沒走幾步,又是向右一拐,這時,眼前會突然一亮,原來這是一座寬敞的大廳。

大廳內點着燈,沒有電燈明亮,但這也足夠讓這裏變的燈火輝煌。接下來,還有很多設施都建在這個山洞內,為了省去筆墨,我們不便一一細說,什麼水啊、糧啊、武器彈藥之類可謂是應有盡有。

李顯明一轉頭便看見大廳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,這些人多都坐在石頭上,正中的位置則是吳國慶,在他旁邊還空着一個。李顯明知道,這是留給自己的。

李顯明進來,坐着的那些人除了吳國慶之外,幾乎全都起立向他表示問候。

李顯明隨意地一擺手,快步走了過去,一屁股坐向空着的石頭,不等吳國慶說話,他主動問道,

「出什麼事了,這麼着急。」

李顯明在越軍特工當中屬於老字輩,無論是戰功還是資格都要優先於吳國慶。然而,朝里有人好做官。由於他的後台不硬,或者說他根本就沒什麼後台,所以在用人時沒人幫他說話,因此,即使這個空着的主位也輪不上他,幾番之後都是總部派人下來領導他,而他,永遠都是人家的副手。

副手就副手吧!總比啥職務都沒有的強。這是他個人想法。而在上級看來,他們是不得不給他。為了讓他實心實意,死心踏地地幹活,最後還是給他這個小職務。別看職務不高,那在越軍中也是少校級。這個級別要比在正面戰場上的那些直接槍對槍,炮對炮,真刀實幹的軍官們強了很多。從這一點上看,他也是知足。只不過,他從心裏就從沒真心實意地服過管,甭管換了哪個領導,他都是如此。

活照干,但奉承的話,溜須拍馬巴結人的事,一件不做,全憑真本事項天立地。這也是他在本行業中受人尊崇的一個特殊地方。

李顯明的態度是有些不恭,吳國慶看見他總覺得不舒服,但拿他也沒辦法。他才來幾天,如果想在這一職務上建功立業,沒了李顯明他還真的不行。

於是,吳國慶便拿熱臉去貼李顯明的冷屁股,強在臉上壓出一點笑容,把電報內容給李顯明看了。

很快,李顯明把電報看完,拍的一聲摔在石桌上,嘴裏不乾不淨地罵道,

「一幫蠢貨,全他媽的是廢物。堂的堂的幾個師竟然滅不了柬軍的一支小股部隊。」繼爾轉向吳國慶追問道,「守寨卡山那個連長找到沒有,找到了就把他槍斃,更他媽是廢物。」

吳國慶怕李顯明的情緒影響到其他人員,趕緊制止道,「老李,說那些都扯遠了,眼下,是我們如何把這些人截住的問題。」

「還截什麼,人家不是已經到根據地了嗎?」李顯明不滿地說。

「沒有,我剛派人偵察過,他們這支部隊還沒有離開寨卡山地區,也就是說,他們距離柬軍的總部還有一百多公里。」吳國慶向李顯明說出偵察得來的情報。

「柬方有沒有人過來接?」

「目前還沒有。」

「看來,這支部隊沒有了通信設備。」

李顯明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。吳江龍這支部隊就是因為過寨寨卡山時,電台被損壞,致使用他們過了山後無法與總部聯繫。

茫茫叢林中,何處才能找到總部的方向,因此也成了大問題。

「很可能是。」吳國慶說,「不然的話,他們也不會在那裏滯留那麼長的時間。」

「哪裏?」

「這」吳國慶拿過地圖指給李顯明看。

「太好了,我們就在這伏擊敵人。」

李顯明看完地圖后,興奮地指着地圖上的某一點說。

。內容還在處理中,請稍後重試! 北城郊區發生了一起爆炸案,車裡三條人命,被燒得體無完膚。

警方介入調查,一路查到了醫院,南頌和駱優身上。

南頌和駱優積極配合調查,講述了事情的經過,警方正式展開立案調查。

俱樂部也關掉了,為此南頌反而覺得有些對不住喻嘉航。

顧衡聽說南頌出了事,第一時間從南城飛到了北城,自然把南琳也帶來了。

看著他們一起出現,南頌就知道兩個人應該是和好了。

當著南琳的面,南頌將顧衡好一頓教訓。

顧衡也不敢辯駁,老老實實地聽訓,「是,都是我的錯,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。」

南頌還待再罵,南琳暗暗拉了拉她的袖口,沒讓她繼續罵下去。

「你啊,就是太好性了,還這麼好哄,以後還不得被他欺負死。」

南頌覺得自家姑娘養得如花似玉,寵著護著,可不是為了嫁到別人家讓人欺負的。

操的完全是一個當母親的心。

「師兄沒有欺負我,說到底,還是我自己太敏感了。」

南琳反思自己,「我知道師兄工作忙,最近又在忙著處理秦氏集團的事,已經好幾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了,其實他之前跟我說過會有很忙的一段時間,我也不是不理解,可……就是……」

「就是受不了他不陪著你,冷落你、忽視你對不對?」

她說不出口的話,南頌幫她說。

南琳低著頭,「可能是我自卑心作祟,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師兄,也幫不上他什麼忙,還給他添亂。我想懂事一點的,可我又忍不住胡思亂想……如果師兄找一個更優秀的女人,可能會更好。」

「你的情緒,我很理解。我以前有一段時間,也陷入到自己的小情緒里,拔不出來。」

都說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,可對於南琳目前的心境,南頌卻是真的感同身受。

「詩經上說,士之耽兮,猶可說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說也。」

南頌輕嗤一聲,「男女之間的構造不同,在一段感情里,男人屬於『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』的類型,而女人大多數是進入得慢,但投入得深。等到你全情投入,產生依賴的時候,男人已經產生了厭倦,不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,這個時候,女人就會變得患得患失。」

南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「我以前就聽談戀愛的同學說過這樣一個規律,可也只是聽說。自己經歷了之後,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,好像真的是這樣……可是,那該怎麼辦呢?」

「沒什麼辦法。」

南頌淡淡道:「愛情的滋生,本來就是荷爾蒙分泌產生的一種刺激,說白了是身體的一種化學反應,但這種化學反應是有周期性和時效性的,再長久也長久不到哪裡去,全看兩個人對彼此的吸引力能夠維持多長時間。越是能夠不斷地吸引對方,就越是能夠將這段感情維持得長久。」

南琳聽得愣愣的,「那、那我該怎麼做呢?」

「除了讓自己變得更好,更強大,別無他法。」

南頌化身愛情專家,卻也是自己的經驗之談——

「琳琳,你無需自卑,更不需要患得患失。你要堅信,你是非常優秀的那一個,你是值得被愛的!有一個能夠依靠的伴侶,固然是好,但再好,你也不能讓自己喪失行走的能力。不管到了什麼時候,都不要太指望別人。你可以擁有他,但你也不怕失去他,這樣,你才能立於不敗之地。」

聽姐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。

南琳似乎明白了,又似乎不明白,遲疑地點了點頭。

但姐姐說的話,有一句她是聽進去了,那就是——她要努力讓自己變好!

變得強大起來!

顧衡既然來了,就閑不住。

南頌被關禁閉,出不去,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,一大堆事等著她去安排處理呢。

顧衡彙報了一下目前對於秦氏集團的處理進度。

「我不聽過程,直接說結果。」

南頌坐在病床上,拉開小桌板,一目十行地掃過文件上的一條條項目,確認無誤便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,很快就在病床上摞成了小山,讓魯恆儘快拿去處理,並一心二用地聽著顧衡的彙報。